讲真的,从昆明飞回长沙,飞机门一开,那股子熟悉的、铺天盖地的热气就把我整个人给闷住了。就在那一瞬间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搞错了,再来。
在昆明混了一个月,我这个纯种长沙人算是被彻底养娇了。
第一个想回去的瞬间,是上班路上。在长沙的夏天,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跟“熟了”之间只差一个红绿灯。柏油马路烫得能煎鸡蛋,汗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淌,T恤出门前是干的,到公司基本能拧出水来。这时候我就会想起昆明,想起那里哪怕太阳再大,只要往随便一棵树底下一站,那股凉意就能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那里的风是清爽的,带着一股子洗过的青草和野花的味道,哪像我们这,风都是热的。
第二个想回去的瞬间,是心里觉得烦躁的时候。咱们长沙人,干什么都像上了发条,走路一阵风,说话像爆豆子,好像慢一秒钟就会亏一个亿。但在昆明,整个城市的发条好像都比别处松两圈。我在翠湖边上,看那些老倌倌晒着太阳喂海鸥,一坐就是一下午,那叫一个悠闲自得。街边小店的老板也是慢悠悠的,你买东西他跟你唠家常,不急着做你生意。待久了,我这个急性子都学会了闲逛,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松弛下来了,那感觉,太板扎了。
第三个想回去的瞬间,是在深夜的烧烤摊上。你别误会,长沙的夜生活绝对是顶级的,湘江两岸的灯火亮得跟银河一样,IFS那栋楼高得吓人。吃的也霸道,一口臭豆腐,一盆口味虾,辣得人灵魂出窍。但有时候,辣得猛了,胃里会有点烧。这时候就会怀念昆明的温和。那碗清清爽亮、汤鲜得不行的过桥米线;还有菌子上市时,本地人眼睛里那种藏不住的幸福感;甚至他们还能把花做成饼、炒成菜,吃东西都吃出一种风雅来。昆明的夜晚很静,没有那么多喧嚣,更适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,吹吹风,想想事。
说到底,两个城市就像两种人。长沙是个热情似火、嗓门贼大的朋友,跟你勾肩搭背,带你吃香喝辣闯世界。昆明呢,更像个说话温温柔柔的邻家姐姐,不急不躁,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长沙有岳麓书院的千年文气,昆明有金马碧鸡坊的古老传说,谁也不比谁差。
但你要问我,折腾了半辈子,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,选哪?我可能真的会选昆明。那种抬头就是蓝天白云,出门不用和太阳打架,连空气都是甜的日子,谁能不迷糊呢?